红缨迅速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掉漆的旧书桌,堆满杂物的角落,还有墙角那台老旧的冰箱,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药。”牛嘉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手颤抖着摸向怀里。
红缨已经蹲在他面前。
她的红衣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鲜艳,像一团凝固的血。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紧紧盯着牛嘉肩膀的伤口。
“白无常说的,朱砂混合糯米。”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去找。”
牛嘉点了点头,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他能听到红缨在房间里翻找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塑料袋窸窣作响,还有她低声的自言自语:“朱砂……朱砂在哪里……上次驱邪剩下的……”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肩膀的伤口开始重新变得灼热,阴气侵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牛嘉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想起白无常的话:“阴气侵蚀,若不及时处理,会顺着经脉蔓延,轻则废掉一条胳膊,重则魂魄受损,阳寿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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