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牛嘉问。
“还好。”红缨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能维持形态,但……打不了架。”
“不用你打架。”牛嘉说,“警戒就行。万一有情况,你提醒我。”
红缨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昏暗的街道,眼神里带着警惕。虽然魂体虚弱,但百年鬼魂的感知力还在。
牛嘉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裹紧外套,朝导航指示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废弃厂房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五十米不远。
路口处,一盏路灯坏了,灯罩耷拉着,里面的灯泡早已熄灭。就在那片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鬼。
他穿着藏青色的朴素长衫,布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洗得很干净。身形瘦削,约莫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清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书卷气,但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他手里提着一个深褐色的布包,包口用细绳系紧,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牛嘉走近时,那鬼魂转过身来。
“可是牛先生?”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旧时文人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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