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周满才看清:这辆马车固然奢华,刻金錾银珍珠作帘,可车厢两侧满布着刀剑痕迹,深者甚至已洞穿木板,更有未干的鲜血喷溅其上,显然是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街面上大多数人似乎识得此车,知道来人是谁,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文士则如做了一场大梦,恍惚地盯着那辆马车。
有侍从走上前去,要替里面的人掀开车帘。
但里面的人今天似乎没有心情摆谱,一柄洒金折扇伸出,便将车帘掀了,自己从车上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几乎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为这青年白玉作冠的靡费和金缕绣衣的奢侈,而是为他那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襟袍!
一张容长俊脸,连眉梢都挂着血。
昳丽的狭眼里,却含着春风般的笑意。
只是到底周身血气太厚,不仅不亲和,反而有种令人胆寒的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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