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万重,林密壑深,时有悲鸟号于古木,越发衬得今夜月色凄凉。
一辆奢华的马车行驶在山道上。
金不换难得靠坐在车辕上,手里把玩着洒金川扇,不见了前阵子泥盘街那满浸的血衣,换得一身绣金白袍,腰间剑令、老笔和算盘,丁零当啷挂了一串,活脱脱一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马车后方是十来名修士。
那紫衣青年却是独骑一匹枣红骏马,与马车并行,马鞍边还挂着短刀与弓箭。
金不换盯着他瞅了片刻,忽然笑着叫他一声:“陈寺。”
紫衣青年,也就是陈寺,颇不耐烦地回头:“你又有什么事?”
金不换拿扇子点点边上跟着的那些人,道:“碧玉髓虽不算太稀罕的东西,可对低阶修士来说也弥足珍贵了。你就带这点人,够吗?”
陈寺道:“我早已放出话去,碧玉髓是为小姐莳花之用,谁敢与宋氏抢?”
金不换心道,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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