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却已提着灯笼,径直进了门。
她拧着眉头,犹豫片刻,仍旧跟上,藏身于一扇破窗的阴影后。同时,拿起弓,反手抽了一根箭,搭在弦上,倒不急着动手,准备先看看此人究竟。
义庄里放着好几具新棺材,不过都是寻常木材的薄棺,更多的亡者只是草席一卷,随便放在地上。
只有最角落里不太一样。
那是名枯槁病瘦的老者,身上仅两件破烂的麻衣,腰间挂着一只陶埙,就躺在一副草席上,闭着眼睛,胸膛却仍在起伏,犹有呼吸,只是已渐趋微弱。
——他在等死。
王恕对窗外的危险毫无察觉,走过来,看得片刻,将灯笼放下,蹲了下来。
老者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是他,竟向他伸出那干柴一般的手。
像极了求救的姿态。
王恕低下头,伸手让他握住,却觉喉间微涌,涩然道:“都怪在下,医术不精,修为粗浅,从来废人一个。既救不得自己,更救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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