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头也不抬:“一个时辰。”
周满心道这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左右眼下也无大事,闲人一个,不如就在这边等着。
病梅馆前堂专摆了不少竹凳,是给来看诊的病人们坐的。
眼下候诊的人还不算多,她扫了一眼,便挑了角落里一个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
金不换却是闲不住,自打进了医馆,就跟进了自己家似的,一双脚管不住,左看看右看看,拿起桌上的橘子便抱怨:“菩萨,你说你们医馆是不是也太寡淡了点?即便咱俩熟了,我不算客,可人周满算客啊,也不说给人倒点茶来,端点果盘蜜饯之类的零嘴,太怠慢了。”
周满听得眼皮一跳。
金不换这时已走到正在抓药的孔最边上,还问:“孔最,你说是不是?”
孔最抓药的手一顿,咬紧了牙关。
以前金不换就是病梅馆的常客,手底下常会有人受伤,他有事没事就来这边蹭吃蹭喝,一身地痞流氓习气,要这要那,一张嘴叭叭说起来没完,越搭理他越来劲。只是他是泥盘街地头蛇,病梅馆不用交租,且他常来这边无人敢来寻衅,无论如何也不好赶他出去,只能忍了。
这种人不能搭理,越搭理他越来劲,就得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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