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一定有极其关键的一环,被她漏掉了。
周满的头,忽然更痛了。
已经是后半夜,病梅馆的匾额上还沾着大水里覆上的泥痕,暂时没人顾得上去擦,馆中依旧隐隐传来伤者病人低低哀哀的吟呻。
王恕拎着灯笼回来时,小药童孔最正埋着头在外面屋檐下收拣草席。
大水过后,总有不少东西需要清理。
王恕神思本就不属,初时并未注意,只是当他要登上台阶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孔最收那些草席意味着什么——
原本,病梅馆外总是躺着不少生病的叫花子,靠病梅馆每天熬的药,才能稍缓病痛。
可现在这些人都不在了。
原本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下,王恕恍惚问:“他们人呢?”
孔最抬起头来,这才让人看见他眼眶早已发红,小声道:“都没了。他们身体本不康健,病又不轻,大水来时难以躲避,有的淹死了,有的病情加重,没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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