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只感到疲惫和厌倦:“如果是来劝我回王氏,那诸位可以回去了,我药石无救、时日无多,恐怕担不起诸位心中的抱负,实在不必多费口舌了。”
韦玄却是一掀衣袍,径直跪倒在地,只将头一磕到底:“老朽此来,便是想告诉公子,我等已寻得剑骨,只要公子点头,随时可为公子换去病骨、续得天命!”
这一刻,一股寒意几乎将他整个人攫住,王恕不敢相信,一时竟不知是该同情自己,还是怜悯他们,凄然道:“你们疯了……”
韦玄却断然道:“不,我们没有疯!是公子你,从来没有看清!”
王恕只道:“我说过,无论如何不会夺他人剑骨!”
韦玄道:“公子不愿受人剑骨,是不愿为恶。可陈家今日水淹泥盘街,您难道没有看到吗?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其中不幸丧命?圣主神女在时,六州一国,四海升平,天下何曾见过这样的惨事!可公子那时能做什么呢?”
心底一股悲意涌出,他老迈的眼底已经含泪:“您分明有圣主神女的血脉,有一十四节使的效忠,甚至熟读琅嬛宝楼万卷典籍,通晓千门百家万般术法!倘若公子换上剑骨,驱散一身病气,学皆能为之用,修为亦必一日千里,今日怎至于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甚至您的朋友,横遭不幸?”
白日里,远远看的余善染血倒下时的那一幕,再次回闪于眼前。
王恕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攥,将眼睛闭上。
韦玄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