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恨意越深埋,神情越诚恳。
她望着前面宋元夜的身影,轻声道:“少主误会了,我只是恰巧经过此地,想趁夜去后山谷里祭扫家父坟茔。自然,心中也并没有什么不快。您提拔我为绮罗堂副使,本就是天大的恩典,是霓裳从来也不敢想的。如今失去了,也不是坏事。父亲曾教过我,人当知足……”
宋元夜不太入神地听着,只重复了一句:“父亲?”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注定有许多的回忆会被这简单的两个字勾起。
赵霓裳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似乎以为他是询问自己,于是走过来:“是,我父亲,就是以前绮罗堂的赵制衣,您应该不认得。但他为宋氏制过许多好看的衣裳,我制衣的本事,也都是他教会的。他人很好,在世之时,也很关切我。您……您是也想起老家主了吗?”
最末这句,像极了在打量过他神情后,小心翼翼问出的话。
宋元夜忽然闭上了眼。
赵霓裳却轻叹:“能教出您和兰真小姐这样厉害的人,老家主也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吧?”
宋元夜想,若是换了往常,他是断断不可能与这样一个小侍女说话的。
可或许,这一天是父亲的祭日,而自己与妹妹争吵尚未和好,满腹心事无人倾诉;又或许,是赵霓裳也没了父亲,自己和这个小侍女之间竟有一分的同病相怜……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