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见外头两人贼老鼠似的偷拿东西。
那一瞬间,宋元夜浑身发抖,就要冲出去大声叫破。
但一双纤弱的手,从后面伸来,将他拉住的同时,也捂住了他即将发出的声音。
那双手尚因为高烧,有些发烫。
宋元夜转过头,就看见了妹妹兰真在黑暗里那双浸了水似的眼眸。她一样感到屈辱,但比他冷静,微微咬着牙关,竟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动也不动地盯着外面,直到那两个人离去。
对于两个小孩子来说,那的确是一个寒冷的夜晚。
屋内没有点灯,窗外只有雪光。
他问妹妹:“我们就这样忍受吗?”
妹妹捏着那块暖玉,眼眶也发红,过了很久,才说:“兄长,我们不仅要忍受,还要忍受比这更多。我们要习惯这样的日子……”
“现在回想,她从小就比我冷静,看得也比我更远,恐怕那时候就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宋元夜还记得接下来那几年发生的事,“因为过了不久,她便在宋氏长老会上说,父亲遗命,要陈家作为附族辅佐幼主。我知道,父亲从没有这样说过,长老们也怀疑。但陈家那时势大,前任家主修为正高,怎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他们当然要进,要与贺长老角力。如此,我兄妹二人,才能得喘息之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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