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花了一会儿,脑海中才重现出那日城门口她掷断剑在地的情景,对一觉睡过去小半个月的周满来说,那或许还是崭新如昨的事,可对他来说,已经久远得像是过了半个甲子。
那时的争执,现在看来竟似全无意义。
他平淡道:“纵你厌憎,也是我咎由自取,有什么好生气?何况……你并没有真的杀他。”
听其言,不如观其行。
尤其是对周满这样的人。
他将她衣袖理好,避免树隙里的阳光晒伤她手腕,又去端她今天该喝的药,放在她藤椅旁低矮的木几上。
一命先生晒药过来看见她醒了,也未多言。
周满看着王恕忙进忙出的身影,却是想起了许多,尤其是梦境里许多前世的事。
等他停到她面前,将温热的药汤从壶里倒进碗里,她反复衡量后,终于道:“很久以前,我也有一个……朋友……”
王恕的手,于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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