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顿时愕然。
望帝回想当年情形,至今都感荒谬——
他初接武皇邀请,本有几分意动。毕竟生在蜀地,向来知道蜀州群山环抱,西面灵气难以进入,致使蜀地修士修炼一向颇为艰难。若能均平天下灵气,于蜀地自是好事一件。但武皇今日以强力压服世家,固然使得世家臣服,可均平天下灵气是在削弱世家优势,便如钝刀割肉,世家暂时忍让,可口服心未必服,剑印之事将来必定还有隐患。
自封禅以来,他从未离开过蜀州,一心修道也不愿被外间俗事所扰。
但若贸然答应武皇,从此便将卷入争端。
望帝既是趋利避害的性情,自要踌躇,甚至反想劝武皇三思,于是起身,想回自己在山间的精舍修书一封。
但武皇便是在此时来到山前。
那一刻,望帝尚想,来得正好,请她入内一叙,清茶一盏,恰合说说此事。
可怎能料想,话才刚讲一半,那与自己同在“四禅”之列的女修,竟然二话不说,劈掌就朝他打来!
望帝自不免又惊又怒,一面应对,一面质问她意欲何为。
然而武皇偏不回答,只一意与他对战,诸般术法连番使来,皆是气象开阔,妙到毫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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