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一些下品灵石,还有几道我早年炼制的保命符箓。省着点用,足够你闭关一阵子了。”他拍了拍张良辰的肩膀,那力道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去吧,不要辜负你养父留下的机缘,也不要辜负李小胖用命给你换来的时间,更不要……辜负老头子我今天这番话。”
张良辰握紧了手中的布袋,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带来真实的触感。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云中鹤一眼,仿佛要将这位亦师亦友、多次救他于危难的老者的面容,刻进心里。然后,他后退一步,撩起衣袍下摆,朝着云中鹤,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没有言语,但每一个动作,都包含了无法言说的感激、承诺和决别。
云中鹤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有复杂的光影流转。
磕完头,张良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火光与血色的战场,眼中所有的犹豫、痛苦、彷徨,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坚定。他转过身,不再回头,朝着青云峰上、那个隐藏着洞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脚步声沉稳,一步步踏在崎岖的山石上,渐渐没入浓雾之中。
直到张良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云中鹤才收回目光。他脸上那副懒散随意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剑、冰冷如霜的气息。他仰头,将葫芦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空葫芦扔在一边。
“老家伙,这次,怕是真的要还你人情了。”他望着山门方向,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山风呜咽,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酒气。
重新回到洞府,那与世隔绝的寂静扑面而来,与山下震天的喊杀声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填满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古朴的器物映照得安宁祥和,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从未存在。
张良辰盘膝坐在冰凉的青玉石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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