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简、锦囊、“山”字佩,以及其他物品仔细收好,贴身藏妥。然后,他再次抬头,看向供桌上那幅画像。
画像中的养父,依旧温和地注视着他。
“养父,”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您的话,孩儿都记住了。金丹,洞真天,值符殿……孩儿一定会到。您留下的路,孩儿会一步步走完。我们父子,一定会再见。”
“血仇,要报。大道,要寻。前路再难,孩儿也绝不后退半步。”
说完,他再次跪下,对着养父的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堂屋,走出了这座承载着养父过往、也给予他新生的老宅。
院门外,夜色已完全降临,星辰初现,银河横空。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静谧矗立的古老宅院,然后转过身,面向东方,面向那玉佩光芒指引的、星空之下的遥远方向,迈开了脚步。
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苍茫夜色,唯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如寒星,倒映着满天星辰,也倒映着一条注定布满荆棘、却必须走下去的漫漫长路。
夜色如墨,星辰如碎钻般洒满天鹅绒般的苍穹。青山镇沉睡在丘陵的怀抱中,寂静安宁,只有远处山野中偶尔响起的几声夜枭啼鸣,更添几分幽深。
张良辰离开那座承载着过往与希望的老宅,并未走远。他循着腰间“山”字佩与“青”字佩那微弱而恒定的共鸣指引,一路向东,悄然潜入镇外那片连绵起伏、在夜幕下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山林。
他走得很慢,很轻,如同夜色中的一片落叶。新得的粗布衣衫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脚下是柔软的、堆积着厚厚松针的林间小道。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将一部分心神沉入体内,默默运转休门心法,让那温润平和的奇门真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既是恢复白日赶路的消耗,也是在不断熟悉、适应突破炼气九层大圆满后暴涨的力量,以及……消化着养父留下的、那如山如海般沉重又温暖的信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