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向李七夜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剧痛超越了肉体,直达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记忆、情感、认知,要将他拆解、吞噬,变成那无边虚无的一部分。
不。
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狂涛中的礁石,顽强地浮现。
李七夜在剧痛中“睁开了眼”。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而是某种内视,某种对自身存在最核心的锚定。
他“看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一片被幽暗风暴席卷的、即将破碎的荒原。而在风暴的中心,那代表“虚无之影”残识的,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试图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暗”。
但他也“看到”了,自己意识的深处,有一点微光。那不是光,而是一种“确定”,一种“我思故我在”的绝对认知。是他在医科大学解剖台前对生命结构的敬畏,是他面对绝症病人时的不甘,是他敲下论文最后一个句号时的满足,是他击杀畸变体时的决绝,是他剥夺天赋生效时的冰冷……是所有属于“李七夜”这个个体的、独一无二的、不可磨灭的“存在”印记。
这微光如此渺小,在无边黑暗的侵蚀下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就在这微光周围,一种更深沉、更古老、更威严的力量,缓缓苏醒。
是【灾厄君主】。
这源自天赋的力量,面对入侵的、同样带有“灾厄”与“吞噬”性质的残识,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被触动的君王,发出了无声的怒意与……贪婪。
掠夺?吞噬?同化?
在我面前,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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