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与訦自觉心虚的朝后挪了挪,也不知怎的,此刻当他的背部紧紧地靠于餐椅后背的一瞬,他才算是有了些许安全感。
相诸坃见他这般样子,又心生玩味的站起了身,朝前探了探身子,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是划过了一丝狡诘。
“怎么?心虚?还是不敢说话了?”相诸坃步步紧逼的盯着面前人儿的双眸沉沉的问道。
郤与訦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也不知怎的,当这对面的人儿靠近自己时,只觉得脸颊发烫,他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郤与訦颇感不自在的僵硬着身子,朝后挪动了几下,试图与面前的人儿拉开些许距离。
“哎呀呀,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烦死了。”郤与訦假意的故作醉酒的样子轻拍了下桌子,烦乱的开口问道,或许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逃避回答他吧。
相诸坃勾唇轻笑了一下,下一秒便拿来了拄于桌面上的手,忽地朝后推开了餐椅,绕过了餐桌的方向勾着酒杯朝着客厅的摇摇晃晃,步履不稳的踱步走去了。
“我们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他年长我几岁,我那时还不像是现在一般,性情变化无常,那时的我还是很单纯的,我始终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何,他当年会离我而去,而且还走的那么干脆?!”
相诸坃一边晃晃悠悠地,一边回头去看郤与訦,似是回忆的昂着头高声说道。
郤与訦也是酒劲上来了,醉意袭头,不知不觉中,眼神愈发迷离,只觉得身子发软,他也只靠抬起右手搭在了餐椅上端,微微抬起了下巴,靠在了右手手背上,左手微微倾斜撑着额头,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点模糊的人影儿摇摇晃晃的移动着。
相诸坃似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这才算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客厅处,这当这时,他像是踩到了什么似的,只觉得脚下一滑,便沉沉地朝后倒去,正好,跌坐于沙发旁。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我痴心妄想了,他根本就不爱我,爱的是什么?利益,金钱!很可笑吧?这两样东西,恰好我都不缺,而且还能给他更多,只是啊,我并未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但如今仔细想来,当时我做的也对,如若我当年真的告诉了他,或许我就真的变成了那个万劫不复,如同跌入万丈深渊的冤大头了。”
额间的碎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斜斜的贴于鬓角旁,借着那昏黄的灯光,看着那人儿的剪影,倒是觉得有几分模糊,半梦半醒中,郤与訦倒是有些体会到了,纸醉金迷,浑浑噩噩的感觉。
午夜时分,灯光暗影,七情六欲,人们举着干净的高脚杯,看着杯中那摇曳的液体,将那些黑的白的,难以言尽的心声,心酸的苦楚,如数注入了那杯中的酒水内,一饮而尽,化入喉间时,细细品味着那喉间的酸涩,他们却忽地笑了,泪水混合着酒水,苦闷吐着雾气,这其中的滋味,唯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深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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