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一户人家的大门开了。穿着新衣裳的小孩欢快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摔炮,啪啪啪地往地上扔。紧接着,大人们也出来了,手里提着红彤彤的礼品盒,那是准备去走亲戚拜年。
这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春节晨景图。
但在齐学斌眼里,这却是世间最珍贵的画面。
如果昨晚他们输了,如果没有挡住那一棍,如果没有守住老城区……那么现在的清河,恐怕充斥着的不是欢声笑语,而是挖掘机的轰鸣声和老百姓的哭喊声。
那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剧,也就是在这一念之间,被他硬生生地扳了回来。
“呼……”
齐学斌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水雾。
他伸出手指,在水雾上轻轻画了一个笑脸。
前世的这个大年初一,他在干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了。好像是被梁雨薇指使着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给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端茶倒水,还要赔着笑脸听他们的冷嘲热讽。那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雪,但他心里的冷,比外面的雪还要刺骨。
那时候的他,活得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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