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当然有,但在清河这块地界上,现在说话声音最大的,是资本,是权力。”齐学斌看向窗外黑夜,“别忘了梁家。省厅那边,梁家的人脉盘根错节。如果我们现在拿着这份报告跳出来,他们会怎么做?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死者自己误食了农药,甚至都不用他们动手,一个‘程序违规’就能把这份报告压死。毕竟,我现在是‘病假’期间,没有任何执法权。”
“那干看着?”老张憋屈得脸红。
“当然不。”齐学斌眼中寒光闪烁,“正面的路堵死了,那我们就走地下。国内的路堵死了,那我们就走国外。既然子弹在近处打不透,那就让它从大洋彼岸飞一会儿。”
……
凌晨三点,老城区废弃仓库据点。
齐学斌打开加密电脑,视频接通。屏幕那头是伦敦的咖啡馆,阳光明媚。苏清瑜穿着风衣坐在窗边。
“还没睡?”苏清瑜声音清脆关切。
“局里是龙潭虎穴,我只能当‘网络游民’了。”齐学斌自嘲一笑,随即正色,“发你的资料看了吗?”
“看了。嘉华背景很深,表面光鲜,实则是洗钱工具。”苏清瑜拿起文件,“它在欧洲子公司账目漂亮,但每隔段时间就有巨资流向开曼群岛离岸信托。”
“受益人是关键。”
“没错。这层关系藏得深。但百密一疏,史蒂芬有个致命弱点。”苏清瑜眼中闪过精光,“他在伦敦的情人艾米丽,是家画廊老板,那里是洗钱中转站。更关键的是,艾米丽手里有一本账册,记录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是史蒂芬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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