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端着杯子站起来,眼眶红红的:“顾姐,我敬你一杯。我来法医站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解剖台都不敢靠近。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顾阗月笑着碰了一下杯子:“行了别哭了,你一个学法医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以后老郭就是你师父了,好好跟着学。”
“顾法医。”刘志国也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得有些过头了,“当初灭门案我翻墙进去的时候要不是你之前给我讲过嫌犯的身体特征和暴力倾向,我可能就不知道第一时间要制住他哪只手。你这个人吧,看着柔柔弱弱的,分析起案子来比我们这些搞侦查的都狠。”
“那你得谢谢你自己反应快。”顾阗月淡淡笑了一下。
齐学斌坐在桌子的一头,安安静静地听着所有人说话,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也没有特意跟顾阗月多对视。偶尔她的目光扫过来,他就回以一个很短暂的微笑,然后继续低头夹菜。
老张举着酒杯凑过来:“齐局,你也给顾法医说两句啊?”
齐学斌端起酒杯,看了顾阗月一眼:“顾法医跟我们并肩了四年,从水泥封尸案的那个冬天开始。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案子,每一个我都记得。她是我见过的最有职业精神的法医,没有之一。到了燕京,她会变得更强。我很期待。”
他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顾阗月的杯子。
顾阗月接下了那一杖,笑着仰头喝干。但坐在她旁边的小林看见了,顾姐把杯放下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饭局散得不算太晚,晚上九点多。大家在饭馆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最后几句话。秋夜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吹得路边的银杏叶哗啦啦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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