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阗月已经在候车大厅里了。一个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个纸袋子。看得出来她的行李不多,四年的生活浓缩成了这么点东西。
她看到齐学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送你一下。”齐学斌说得很随意,像是说“我顺路过来的”。
“不用的其实。”顾阗月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很短暂,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来都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就这些东西?四年就带了这么点?”
“法医站的设备又不是我的,书也都留给小林了。我就带了些衣服和笔记。”顾阗月笑了一下,“轻装上阵。”
两个人在候车大厅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周围是稀稀落落的早班旅客。有对小情侣在角落里腻歪着聊天,有个老大爷守着一堆编织袋打瞌睡,有两个民工模样的汉子蹲在墙根抽烟。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说。
不是无话可说,是有太多话都不适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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