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毕克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不敢当不敢当。”陈少峰嘴上这么说,下巴却抬得很高,“毕大少现在可是财团继承人,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哪敢让您叫一声‘少’。”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孔雪娇低着头,不敢看毕克定,但她的手紧紧抓着陈少峰的手臂,指节发白。
“陈少说笑了。”毕克定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没什么高低贵贱。”
“慈善?”陈少峰夸张地笑了,“对对对,慈善。毕大少这么有爱心,今晚准备捐多少啊?我可听说,今晚的拍品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幅画也要五十万起步。毕大少刚从...嗯,从‘基层’回来,手头应该不太宽裕吧?”
这话说得已经很露骨了。周围几个原本在聊天的人,都停下了话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毕克定看着陈少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这就是孔雪娇选的男人?肤浅,愚蠢,除了有个好爹,一无是处。
“我捐多少,就不劳陈少费心了。”毕克定淡淡地说,“倒是陈少,听说最近建材生意不太好做?钢材价格跌了百分之二十,陈少的库存应该不少吧?”
陈少峰的脸色变了变。毕克定说的没错,陈家确实囤了一批钢材,本来想等涨价赚一笔,结果价格不涨反跌,资金被套牢了大半。这件事他们捂得很紧,毕克定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陈少峰有些恼羞成怒,“我们家的生意好得很!”
“那就好。”毕克定点点头,“我还担心陈少没钱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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