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和毕克定刚才交给笑媚娟的那枚一模一样。他的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不怒不喜的表情。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黑色的皮箱,皮箱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但皮面上的纹路依然清晰,看得出是好东西。
“毕先生。”那个人站起来,微微欠身,“久仰大名。我叫沈维庸。”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沈维庸也没有急着说话。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毕克定,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更像是一个老人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晚辈。
“你长得不像你父亲。”沈维庸忽然说。
毕克定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一瞬。“我父亲?”
“你不知道?”沈维庸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个表情里有惊讶,也有一丝了然,“也对。他们不会告诉你。他们巴不得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卷轴上,放在那些数字和资产上,放在怎么赚钱、怎么扩张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维庸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桌上的皮箱转过来,朝着毕克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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