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那些符号直接把画面灌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看见了一片星空。
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能看见的星空。那些星辰的排列方式不对,星座的形状完全陌生,银河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它更宽、更亮、更密集,像是一条由无数颗钻石铺成的河流,横贯整个天幕。在这条星河的下方,有一颗暗红色的星球,体积大约是地球的两倍,表面布满了沟壑和陨石坑,看起来像是死去已久的天体。但在这颗星球的背面——他“看见”了背面,尽管他从物理上不可能看见——有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座建筑从星球的表面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大气的边缘,像一根刺穿了整个星球的长矛。建筑的表面覆盖着一种他不认识的金属,那种金属的颜色在黑色和深紫色之间变幻,表面没有一丝反光,像是把光线都吞了进去。建筑的最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和卷轴上正在发光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
毕克定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额头全是汗,后背的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凉的。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的那根“铁针”还在,只是从灼热变成了冰冷,像是一块寒冰嵌在眉心深处。
他慢慢直起身来,看着卷轴。
卷轴上的蓝光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中央那行金色符号仍然亮着,亮度比刚才稍微弱了一些,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这是什么?”毕克定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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