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打算去什么“源点”。他对星际旅行没兴趣,对重建母星没兴趣,对这些流亡者延续了几百万年的内部斗争更没兴趣。他只想管好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意,守着自己在乎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问题在于——他不是唯一在收集信物的人。
那个化名塞赫麦特的女人,她背后的势力是哪一派?融入派的遗民,还是重返派的余孽?如果是重返派,他们一旦拿到全部信物,真的会不顾阿赫那顿的警告去启动星际跃迁吗?如果他们真的疯了到那个地步,追兵降临地球的时候,他有能力阻止吗?
毕克定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落地窗的玻璃都在微微颤动。而且不是普通直升机的单旋翼声,而是更沉重、更有压迫感的双旋翼重载直升机的轰鸣。
朗廷酒店的总统套房在十六楼。楼顶就是停机坪。
毕克定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二分。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正规渠道的直升机应该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顶上。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果然,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双旋翼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到楼顶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把楼顶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直升机的侧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门口,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
毕克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他今天晚上刚刚见过。
塞赫麦特。
“还真是阴魂不散。”毕克定骂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笑媚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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