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毕克定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像有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他,冰冷、审视、不带任何感情。他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然后他就醒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蛇。毕克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他签下神启卷轴、成为全球顶级财团继承人,已经过去整整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里,他从一个被辞退、欠房租、连泡面都吃不起的底层社畜,变成了可以调动亿万资金、在全球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他买下了整栋出租楼,把刻薄房东扫地出门;他在顶级商业酒会上惊艳全场,投资了多家科技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他把前女友孔雪娇和那个富二代踩进了泥里,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此刻,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个梦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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