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线下,地面上躺着三个人,都是黑衣黑裤,脸上戴着面罩,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邃,嘴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利、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毕克定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终于认出了她。
“苏姨?”
不是母亲,是苏姨。
苏婉清,他母亲的亲妹妹,他的小姨。在他记忆中,苏婉清是一个温和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小时候他最喜欢去小姨家,因为小姨会做各种好吃的点心,会带他去公园放风筝,会在他摔倒了之后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轻声哄他。
但此刻站在门外的这个女人,和他记忆中的小姨判若两人。
“开门,”苏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而沉稳,“外面不安全,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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