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毕克定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把面前的第七份财报丢到桌上。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正从深蓝过渡到鱼肚白,黄浦江上的货轮拉响了第一声汽笛,悠长而低沉,像这座金融都市还没睡醒时的呓语。
他端起咖啡杯,空的。再端起茶壶,也是空的。
“以墨。”
没有人应。毕克定这才想起来,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已经让以墨去楼下那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补充“战略物资”了。顺便也让她歇一会儿。这位秘书长跟了他两年,从没在他之前合过眼,熬得眼眶下的乌青比他还重,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被扣上“虐待员工”的帽子。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像是在抗议这一夜的久坐。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寸土寸金的金融区,毕克定忽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还蜷缩在那间月租八百、墙皮脱落的出租屋里,盘算着泡面里的调料包能不能分成两顿用。那时候他的世界很小,小到一条催债短信就能让他彻夜难眠。如今他坐在天际线的顶端,手握足以撬动全球资本的权柄——可他失眠的毛病,一点也没好。
他盯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忽然想起在某个深夜自己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位置变了,烦恼的尺寸也跟着变了。以前愁的是没钱,现在愁的是钱该怎么花。”
还真是。人的烦恼,永远和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样大。
毕克定把目光从自己的倒影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晨光一寸一寸地铺开,把黄浦江染成一匹金色的绸缎。这座城市正在醒来,而他已经醒了一整夜——为了弄明白一件事。
这一周,他在新能源板块的动作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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