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等候多时,远远在门框处瞄见他踏入就拉长了脸色,不冷不热的嘲讽道:“一个戏子,还能站着进薛公馆前厅,说出去也真是个笑话。”
沈莫言全当听不懂里面含义,恭恭敬敬踱步到主位跟前,颔首握拳的行礼说:“薛夫人,在下有礼了。”
直待半晌张氏也没出声,他就这么弯着腰,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抿抿唇只好等对方下一步的意思。
刚满18的沈莫言虽说年纪尚小,但自打出生起,也见过不少场面,如今摆明对方要让自己难堪,哪怕先前做好准备,放在眼下可倒真真儿的是进退两难。
张氏也不理他,低头自顾自品上几口茶,眼瞧着那小戏子都额头渗出冷汗来,才慢悠悠的用手绢擦拭嘴角,不冷不热道:“跪下。”
沈莫言微怔,从出名以来除了老班主与薛少卿,他确实没跪过谁,当下要在薛公馆大堂里当众下跪,即便早想好要听天由命,顿时也拂不开脸面,感到阵阵难堪。
“怎么?听不懂吗?”张氏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上丝狠厉的意味嗤笑:“果然是这蓉城当红的戏子,膝盖上是沾了太多恩客送的黄金,自个儿早忘了身份吧。”
张氏眼珠子朝堂内家奴一瞟,后者立马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几步从后伸出脚来,
稍微用力一踹,沈莫言霎时毫无准备的失去平衡,直愣愣跌跪在地上。
不待他反应稍许,张氏已率先起身,踱出两步,绣着金边的蜀锦鞋恰好踩在他白嫩手指上。
“啊啊啊啊!”沈莫言难忍疼痛,几乎本能的叫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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