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现在世界上最想一头撞死重新投胎的,非此刻正在自家别墅里暴走的沈暮云莫属。
他好心带个穆曦风回家寄住,怎么会就好死不死正巧撞见被沈莫言发现!
沈暮云挠头抓脑的在客厅走来走去,瞄一眼坐在沙发上手脚不便,还挣扎着想去拿桌上水果往自个儿嘴里塞的小混球,简直恨不得拎起来就丢出门去。
“草!”他低咒道,深感自己最近倒了八辈子霉。
“喂。那个谁。”穆曦风提溜起一串新疆大葡萄,左手臂打着石膏不方便,他干脆用嘴一个个的扯下来,用牙齿和舌头将葡萄皮和籽一块吐出来。
“老子有名字!你他妈吃东西就闭嘴安静点!”沈暮云转过身叱喝道,两道英眉都皱到一处,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不过穆曦风压根儿不为所动,这段日子被这像野兽般的男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早就习以为常,他将自己打石膏的那条腿挪到茶几上放着,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瘪嘴说:“你在我眼前晃悠,看得我眼花。”
“那就给老子滚出去。”沈暮云烦躁的抓把额头上短发,再次怀疑自己把人带回来的决定究竟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说起为何要把这小混球待会自个儿家里,还得从一天前在医院说起。
穆曦风接连住了大半月的院,早已磨皮擦痒每天都想往外拱,奈何自己手脚还绑着笨重的石膏,实在无法动弹,于是只好在每次沈暮云来时,极尽本事的装可怜卖萌,但求对方能心软将他给带出去。
“我再不出门就快发霉了!”穆曦风瘪着嘴,溜圆的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儿。
“我叫护士给你推轮椅出去晒晒太阳。”沈暮云根本不为所动,挑起桌上一苹果慢条斯理的削起来。
“我不要轮椅!我不要护士!”穆曦风手舞足蹈的耍起无赖,在尽可能活动范围内厉声拒绝:“我要自己出去!我要呼吸医院外的空气!再在这儿鬼地方住下去!我会得抑郁症!我会跳楼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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