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言是被人给抬出薛公馆的,梨堂园的老三和老五来接他,见着这满身的伤痕却也只是轻颤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那时已经神志稍微有些清醒,只记得薛少卿最后来看自己时,在床边坐了许久也不说话,他伸手想去拉对方却始终手中空落落的无法真实。
“莫言。”许是过去半晌,薛少卿才终于开口,还是过往那样温润的嗓音,可仔细听却像是在犹豫凝噎:“你先出去住一段时间,也好避人耳目,最近确实是委屈你了。”
“爷”他想抓住些什么,仿佛怕此刻再松手便当真什么都灰飞烟灭,薛少卿的手并没有像往日般伸过来握住他,沈莫言只好支撑着捏住男人一丝衣角,声音嘶哑着几乎听不出原本模样:“您说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对不对?”
“你先好好养病,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薛少卿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件事,直接了断的拂开他手掌。
“您告诉我”沈莫言并不想哭,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很是丑陋,就像这场原本的高攀此刻终于显露出报应:“您说过我们会在一起的您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莫言!”薛少卿仿佛腻了他这哭哭啼啼得模样,甩开他手掌便站起身来,转过头并不去再看他:“我说了,你先出去养病,之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且好生听话吧。”
说完,男人头也未回直径走出这狭小的房间,乃至沈莫言出薛公馆那天,他也再为见到薛少卿一面。
其实该懂得他们也都懂,例如老三眼角含泪却始终低头不语,咬紧双唇就把人往会抬,这满身的伤痕恐怕近日里是登不了台,他张嘴想来是多安慰两位师兄几句,可嗓子只要多做摩擦便疼得像要被撕裂一般。
他干咳着难以呼吸一口空气,只能斜倒着身子不断喘息,哪知还未定下心神喉头腥甜便汹涌而出,连带着神志也有些迷糊不清,再次失去意识时,他只记得老三呼天喊地的嗓音:“快叫大夫!”
薛少卿大概是有些愧疚之心,还不用他们打点,那之前给他治伤的大夫便自个儿登门来给沈莫言瞧病。
老三坐在房内狠剜了这人一眼,拿起扫帚一挥就嚷嚷着:“把人都打成这样了,现在丢个山野郎中来算什么事儿!这薛家就如此草菅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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