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言站在戏台子中央,屋顶的光束稀稀拉拉透进屋中,带着空气中的浮尘四处飘零弥漫。
老六已把老七给拉到后院去,台下只有唐三柏正一脸狞笑着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椅上,那双写满淫邪的目光不断上下打量他身体。
其实说起来,这戏台子他踩过无数次,翻跟头耍把式他样样都在这儿表演给台下的听客,连薛少卿也是见过一次他的《桃花扇》便赠予了一对翡翠镯子,当真是风光无两了。
只可惜,这风光和昙花一样,还来不及好好品茗其中滋味,天一亮,又变成原本的枯草,残垣断壁,不复往昔。
而赏花的薛少卿,此刻大概也正佳人在侧,烛影摇红,享尽人间荣华富贵情谊缱绻。
想到这里,沈莫言突然觉得这事儿也没太难受,毕竟薛少卿对他有赏识之恩,如今能避开他有个好结果,确实算喜事。
“沈老板,你到底脱还是不脱啊。”大概是他在台上愣神太久,唐三柏坐在红木椅上已有些不耐,抬眼鄙夷的催促着。
他回身来麻木的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苦笑了下,还有什么好想的,他这幅身子早该赔出去的,如果不过晚来些时日,不亏,真的不亏。
只要他脱了,所有人都可以获救。
似乎布帘后几师兄在争吵什么,沈莫言都听不太清楚,他将手伸到纽扣处一点点的拨开,一件件的脱下,动作不紧不慢,却看得台下唐三柏背脊僵硬,色心大起。
外挂和长衫都已脱光,只剩下件单薄的内衬还紧贴着皮肤,哪怕在这临近盛夏的时日中,竟还觉得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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