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汪野就病了,病的毫无根据,面容枯槁的持续昏迷状态,就像是故意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
在昏迷当中,他做了好多个梦,有时身在幼年和父母在一起,眼看着他们吵架,扔东西,互相报复,又有时回到那个古宅里,坐在角落的木椅上,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游魂。
汪野惊讶的发现,自己哪怕已经知道这两人就是沈莫言和薛少卿,可此刻却意外地很平静,也许因为在梦里。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沈莫言大概这时候只有十八岁多一些,穿着身蜀锦红袄子,拿起株红梅就往房间内跑,插在花瓶里笑得缨红小嘴也合不拢。
薛少卿也跟在他身后也走进房内,看向对方目光温柔得好似一汪湖水。
“又拿回什么好东西,看你这般高兴。”薛少卿笑着关上房门,蓉城那时候已有些飞雪凌乱飘洒。
“梨堂园的红梅开了,我和老三就摘了些下来,说来你这院子虽然梨树和海棠树都挺多,但大冬天的还是这梅花好看。“
汪野看见沈莫言说话,还带着些许稚气,不像他如今遇见的男人,早就像老妖精般知晓世间百态,神情往往都是梳理淡漠的,也只有面对他时还有一份温柔天真。
他发现自己又想起那些事儿,赶紧要丢开这些念头,他不愿此刻想起沈莫言,和眼前这个完全不同,让他挪不开眼闪耀的沈莫言。
薛少卿笑着也去看了眼那红梅,夸赞道:“确实好看得很,你若喜欢,也就在这后院里栽下便是,反正迟早也要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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