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言下飞机时,是助理小李来接的机,在贵宾通道远远看到自家老板就赶紧上前提溜行李,两人低调地大步离开机场坐上保姆车。
汪野已经继续回美国工作,两人分开前,他始终还是没能开口说出原委,只摆摆手笑言有工作紧急安排,必须先回蓉城处理。
其实并非不信任这大少爷,沈暮云着急打电话来催他回去,必定是出了大岔子,这百年都是他自己处理俗世的纷纷扰扰,没道理而今缠上麻烦事儿时,反倒去让汪野一同趟这趟浑水。
本以为汪野定会抓着他细问,好在到底对方仅是微蹙眉头,嘴角崩成条直线毫不掩饰的不悦,却没多说,给两人订好机票就自个儿去美国。
临走前,大少爷突然摸了摸他头发,痞笑下,声音竟有些叹息:“我有点后悔,把你捧红了。”说完这句,汪野便转身走了。
沈莫言在机场看到他离开背影时,忽然莫名有些心酸,汪野在大漠中英俊而桀骜的笑容一闪而过,他偶尔会觉得这人像只孤独的野兽,渴望温暖又恐惧温暖,连对自己的关心也像甚怕被看穿般,强硬而又执拗。
他忍不住想把汪野拿去和薛少卿比较,可越是比较,他越明白,沈暮云当初说的没错,两人完全不同。
薛少卿像股温泉,儒雅风流滴水不漏;汪野却更像激荡的海洋,让他无处可避再挪不开眼睛。
或是世事轮回让人变更,或是浮生辗转令人差异,沈莫言不贪心,哪怕是有些许不同的,但只要是薛少卿,他就已经满足。
沈莫言走下飞机时,蓉城天气一片明媚,难得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往日里多半是沈暮云来接机,可此次见到的却是小李。
能让狼崽子都焦头烂额到没工夫前来撒娇,沈莫言心里也自个儿有了数,趁赶去工作室闭目养神的节骨眼儿,干脆躺在后座懒散的发问:“怎么回事儿,说吧。”
小李哭丧个脸,看见他简直差点没跪下。
近日来,他都快被沈暮云骂得恨不能引咎辞职,沈莫言烦人跟着是业内大众皆知的怪癖,落到助理这工作上就是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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