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蓉城每日都风云变幻,街边茶馆子从不缺闲话消遣,可最近要论红榜头条的,还的是薛家大少与梨堂园台柱子那点风流韵事。
自古名伶爱恩客,梨堂园里的小桃红一朝被薛公馆大少爷赐名沈莫言,硬是争气将这名号唱响西部三省,连班子里老堂主也得礼让几分,更不说别家花旦哪怕咬碎银牙也得恭恭敬敬人前唤声:“沈老板。”
这三个字,一来是夸赞他唱功了得,颇有大将风采,更多的确实揶揄,小小城镇里哪有不透风的墙,而今有薛家大树作为靠山,一个梨堂园不迟早是他沈莫言当家做主。
名角都是金主捧出的珍馐,薛少卿乐意砸大把银子宠溺心头肉,沈莫言自然一时风光无两,花牌坊街内谁人不艳羡眼红,勾栏姐们儿茶前饭后嚼舌根子也时常暗骂:“下贱蹄子。”转头又怨恨妒忌被瞧上的货色偏不是自己。
再宠也不过是个混迹声色九流的男旦戏子,兜里装两钢镚儿的公子哥在外包养金丝雀也不算稀罕事儿。
蓉城内外照样无数待字闺中妙的龄小姐,翘首以盼攀上薛家这艘大船,梦想着摇身一变就成为后院女主,从此锦衣玉食珠翠围绕,连带那母家都能鸡犬升天。
城北张公馆的嫡女,城南杨府的家妹,薛公馆前来讨亲的人流向来络绎不绝,薛家主母倒是有意为独子娶房媳妇暖床,指了好几位门当户对的姑娘拿给儿子相与,可不知这薛大少究竟作何打算,今日陪李小姐赏花,明朝领王姑娘踏青,每日笑意盈盈可谁也没真招两回。
俗世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这薛家大少也算人中龙凤,倒真真儿是流连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其中心思为何让别家也看不清明。
“薛少爷,薛少爷!”少年满脸欣喜,匆匆打开薛公馆别院大门往书房跑去。
听见远处的唤声,薛少卿笔尖一滞,抬头望了眼那嗓音方向便勾起抹浅笑,撩开袖口,随意将狼毫笔往青瓷瓷洗坛内扔去,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还未踏出两步,果真少年已跑到书房跟前,初见时刚七建的乌黑青丝已到背脊长短,飘逸着散落两侧,白嫩细腻的俊俏脸上蒙了层薄汗,看见男人便笑得比花娇艳,气喘吁吁的胡乱将汗水抹去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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