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膝上死死地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抵抗,颤抖着手伸向那杯酒时——
一个身影,从茶室另一侧的角落里,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沉稳。他起身时,似乎牵扯到了左腿的旧伤,身形有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但很快便稳住了。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几张茶案和缭绕的茶香水汽,目光平静地看向这边。
是林见深。
他终于,转过了身,也……看了过来。
叶挽秋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带来一阵近乎窒息的、混杂着狂喜、惊惧和更多复杂情绪的悸动。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深灰色棉麻衣衫,脸色在茶室昏黄的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那道伤痕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图书馆里那种刻意伪装的漠然,也不是杂物间里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的平静,像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深潭底部敛尽所有光芒的玄铁。
他没有看叶挽秋,只是看着王骏,以及王骏手中那杯酒。他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原本喧闹等着看戏的王骏那几个同伴,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骏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这个突然站起来的、看起来有些眼生、却又莫名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年轻男人。
“你是谁?”王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丝被对方气势隐隐压制的恼怒。
林见深没有回答。他只是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稳,左腿的微跛在刻意控制下几乎看不出来。他走过茶室中央的空地,走过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叶挽秋和王骏之间。
他在距离王骏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终于,从王骏手中的酒杯,缓缓移到了王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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