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既点明了王骏最初敬酒是冲着她来的,也说明了林见深代喝的前因,更直接指出了林见深“身体不适”的现状,最后,明确地将接下这杯“欢迎”(或者说“羞辱”)酒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不仅仅是“代喝”,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宣告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沈冰、林见深)身后瑟瑟发抖、任人摆布的傀儡。宣告她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介入这场血腥而复杂的博弈,哪怕方式笨拙,哪怕代价惨重。
茶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叶挽秋这突如其来的、几乎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举动惊呆了。就连王骏,也一时忘了反应,只是张着嘴,看看叶挽秋,又看看沈世昌,再看看脸色苍白、眼神深沉的林见深。
沈世昌沉默地看着叶挽秋,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微的“笃笃”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叶小姐,有心了。”
他没有说“好”或“不好”,也没有评价她的举动是否“合适”,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他转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被这变故弄得有些无措的青衣侍者,淡淡吩咐:“给叶小姐斟酒。”
侍者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拿起王骏放在林见深案头的那壶酒,又取了一只干净的琉璃杯,走到叶挽秋的茶案前,小心翼翼地斟了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带着浓烈的甜香。侍者犹豫了一下,看向沈世昌。沈世昌微微颔首。侍者又将酒斟至七分满,然后恭敬地将酒杯放在叶挽秋面前。
叶挽秋看着眼前这杯酒。灯光下,酒液呈现出一种诱人而危险的琥珀色光泽,甜腻的气味直冲鼻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收缩,心跳如擂鼓。她几乎从不喝酒,更别说这种闻起来就烈性十足的甜酒。她知道,这一杯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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