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的心脏,再次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跨到沙发前,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颤抖的身体,挡在了林见深和阳台玻璃门之间。尽管她的双腿在发软,脊背被冷汗浸湿,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窗帘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表情。
“哑姑?”叶挽秋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从阳台进来?”
她试图用质问,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也试图用声音,惊动沙发上的林见深——如果他还有一丝意识,至少能知道危险的临近。
窗帘后,哑姑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挽秋,看着叶挽秋那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惊惶的脸,看着她身后沙发上那个苍白脆弱的少年。她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仪器,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分,灰白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和掀开的窗帘缝隙,更多地投射·进来,照亮了客厅里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叶挽秋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林见深苍白脸上不断滚落的冷汗。
然后,哑姑动了。
她没有回答叶挽秋的问题,也没有从阳台进来。她只是用那只枯瘦的手,缓缓地,将掀开的窗帘一角,重新拉拢,遮住了自己的脸。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迟疑。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锁舌弹开的声音——这一次,是从客厅通往走廊的正门方向传来的。
“咔哒。”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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