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昌先生”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格外重,仿佛在刻意强调这个名字的分量,也仿佛在提醒叶挽秋,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靠”(或者说,枷锁)是谁。
“让他马上到学校来一趟!到教导处办公室,找我,刘主任!”刘主任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如同最终宣判,“今天下午放学前,我必须见到他!否则,”
她再次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叶挽秋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最后的威胁:
“我就只能按照校规,给你记大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同时,我也会将你的情况,以及你拒绝配合学校处理、态度恶劣的表现,如实写成书面报告,上报给学校董事会,并且,”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威胁:
“我会亲自,将这份报告,送到沈世昌先生的办公室。”
“我想,沈先生日理万机,应该不会希望看到,他的未婚妻,在学校里是这样一个……屡教不改、影响恶劣的学生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最终宣判的铡刀,轰然落下,将叶挽秋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斩断,碾碎。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潮,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彻底冻结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停止了跳动,肺部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有刘主任那张刻板而冰冷的脸,在她眼前晃动,晃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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