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看着他。那场比赛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初二,还在江州。周明怎么知道?还记这么清楚?
“我小叔是那场比赛的裁判。”周明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他回来跟我说,江州一中那个7号,是块好料,可惜了。我当时没在意,后来你转学过来,我才对上号。林见深,7号,江州一中。”
“记性挺好。”
“对篮球,我记性好。”周明顿了顿,“对其他事,我记性不好。”
这话里有话。林见深没接,只是看着球场。练球的那个人投了个三分,没进,球砸在篮筐上,弹得很远,滚到场边。那人跑去捡,骂了句脏话。
“周家的事,”周明突然说,“跟我无关。”
林见深转头看他。周明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家是旁支,不掺和那些破事。我爸是工程师,我妈是老师,我就想打球,考个体育大学,以后当教练,或者开个篮球训练营。周家那些走私、行贿、杀人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但周振华——我堂叔,他派人打断你的腿,这事我知道。我拦过,没用。他说你是顾家的狗,是林家的余孽,该打。我说不过,就算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林见深听出了压抑的愤怒,还有无奈。周明是周家的人,但又不完全是。他在家族里地位尴尬,想远离那些肮脏事,但血缘像根绳子,拴着他,挣不脱。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林见深问。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被卷进来。”周明说,“林家和周家、叶家、顾家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你才十七岁,腿断了,前途毁了,不值得。我替我堂叔,替周家,跟你说声对不起。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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