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重物击打的声音,也不是骨头碎裂的爆响。那更像是一根过于干燥的树枝,被精准地、轻松地折断了。
男人的怒骂和咆哮,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那张因为愤怒和酒精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挥出的拳头僵硬在半空,然后猛地软垂下来,连带着整个粗壮的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抽吸声,双眼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暴突出来,死死盯着自己那以诡异角度弯折下去的手腕。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那只冰冷的手依旧稳稳地扣在他的腕骨上,仿佛从未移动过。可手腕处传来的、清晰的骨骼错位甚至碎裂的剧痛,以及那股完全无法抗拒的、非人的力量,让他所有的暴怒和凶狠,都在瞬间被碾碎,化为最原始的、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恐惧。
“呃啊——!!!”
迟了半拍的、凄厉的惨嚎,终于从男人因痛苦而大张的嘴里爆发出来,但那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显得异常尖利短促,随即又被淹没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鬓角滚落,他试图挣扎,可那只捏住他断腕的手,如同最精密的液压钳,纹丝不动,反而带来更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整个卡座附近,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音乐依旧喧嚣,但这一小片区域,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吧台后的酒保停下了擦拭杯子的动作,附近卡座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男女,脸上的轻佻笑意僵住了,眼神里流露出惊疑不定。他们或许见惯了酒吧里的争执斗殴,但眼前这一幕,太过干净利落,太过……超出常理。那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清瘦文弱的少年,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动了动手腕,就轻描淡写地、如同折断一根筷子般,废掉了一个比他强壮得多的成年男人的手腕。
这不是打架。这更像是……某种精准的、无情的拆解。
叶挽秋瘫在沙发上,身体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残留的酒精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发生的这一切。男人扭曲痛苦的脸,那不自然弯折的手腕,还有林见深那只依旧稳如磐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不是因为对暴力的恐惧(虽然那确实让她感到不适),而是因为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再次以一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林见深,绝对不是普通人。他那平静表象下隐藏的,是某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力量和……漠然。
就在这时,林见深终于,微微侧过了脸。
不是看向那个因为剧痛而几乎要晕厥的男人,而是,再次看向了叶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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