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下,时间仿佛被那声恐怖的撞击和随之而来的死寂粘稠地凝固了片刻,随即,被更猛烈的声浪和混乱狠狠撕碎。
“天啊!吊灯掉下来了!”
“砸到人了?是不是砸到人了?!”
“快!快叫救护车!”
“后台!校医!快上去看看!”
“前面的人让开!让工作人员过去!”
台下的观众席如同炸开的油锅,惊恐的尖叫、焦急的呼喊、混乱的推挤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许多人站起身,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舞台中央那片烟尘弥漫下的状况,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维持秩序的学生干部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安抚人群,但收效甚微。
舞台上,烟尘在惨白的全开灯光下缓缓沉降,露出下方狼藉的景象。巨大的仿古铁艺吊灯已彻底扭曲变形,尖锐的铁枝像怪物的爪牙般狰狞地刺向空中,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灯泡、崩落的木屑和石膏碎块,一片狼藉。而就在这片危险的废墟边缘,那对刚刚还在演绎着生死相依的“王子”与“公主”,以一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姿态,倒在地上。
江逸辰用身体紧紧护着叶挽秋,他的背脊弓起,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堤坝,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片和冲击。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在肩膀和手臂的位置,颜色明显深了几块,尤其是左肩后方靠近脖颈处,一道不规则的裂口下,暗红色的湿痕正在迅速扩大、蔓延。
“江学长!挽秋!” 徐朗第一个踉跄着冲过满地碎屑,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慌。苏浅、周慕云和其他剧组人员也脸色煞白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帮忙,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叶挽秋被江逸辰扶了起来,她的手臂和膝盖在刚才的扑倒中磕碰得生疼,米白色的裙摆沾染了大片灰尘,甚至有几处被细小的玻璃碴划破,但她浑然未觉。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片刺目的红色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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