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轩急了。”陈律师一针见血,“三叔公一死,林家内部失去制衡,他怕夜长梦多,想尽快把林鹤文推上去,坐实局面。所以他不再兜圈子,直接给出了最明确的拉拢,甚至搬出了三叔公和你母亲。”
“林鹤轩那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估计现在正跳脚呢。”沈律师冷笑,“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三叔公一死,他少了一个可能制约他的人(三叔公虽然未必支持他,但辈分在那里摆着),但同时也意味着选举推迟,变数增加。他肯定会加紧活动,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那我们呢?”叶挽秋问,“林鹤清那边……”
沈律师沉吟道:“三叔公去世,对林鹤清或许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机会在于,旧权威崩塌,新人上位面临的阻力可能变小。考验在于,在这种混乱时刻,他是否有足够的魄力和决心站出来。我们需要尽快再和他谈一次,把最新的情况和我们的分析告诉他。另外,三叔公的丧礼,会是一个重要的场合。各方势力都会露面,是观察、也是表态的关键时刻。挽秋,你……要去吗?”
按照礼法,叶挽秋作为林家外孙女(尽管不被某些人承认),且与林家近期关系紧张,去不去都在两可之间。但若去了,无疑会传递出某种信号。
叶挽秋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祠堂里三叔公威严的面孔,闪过母亲温柔而哀伤的眼神,也闪过林鹤年、林鹤轩、叶文轩等人各怀心思的脸。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去。为什么不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叔公是长辈,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送一程。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林家这座百年大宅,在失去了最后的‘镇山石’后,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有些事,有些话,或许在那种场合,反而更容易看清楚,也更容易说清楚。”
她要亲眼去看看,那个曾经试图用规矩束缚她、却也代表了林家最后一点体面的旧时代,是如何彻底落幕的。也要让某些人看看,她叶挽秋,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漩涡,也从未打算,永远沉默。
三叔公的离世,像一声沉重而悠长的钟鸣,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而新时代的序幕,在哀乐与算计交织中,正缓缓拉开。各方势力,将在灵堂的肃穆与暗地的博弈中,展开新一轮的、或许更加残酷的角逐。叶挽秋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不仅仅是一场丧礼,更是另一片没有硝烟,却危机四伏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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