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哪怕只是关于一把伞。但眼前的事实显而易见,她被困在这里,而外面是倾盆大雨。
顾承舟也没指望她回答。他重新拿起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在手里转了转,伞面上的水珠被甩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走吧,顺路送你。”
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又是那种平淡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和那晚的“上车”如出一辙。
叶挽秋的眉头蹙了起来。那种被安排、被掌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混合着雨夜的潮湿阴冷,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抗拒。“不用了,顾先生。雨小一点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您。”
“雨小?”顾承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目光瞥向门外声势浩大的雨幕,又转回来看她,那双桃花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你确定?”
叶挽秋被噎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可以等,或者……”
“或者淋雨跑回去?”顾承舟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这儿到你公寓,步行至少十五分钟。这种雨,三分钟就能让你全身湿透。”
他怎么会知道她公寓的距离?叶挽秋心中一凛,看向顾承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探究。
顾承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将伞在手里掂了掂,伞尖的水滴在地板上汇成小小一摊。“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耗。要么现在走,要么你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在雨声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压力,“或者,你想我再像上次那样,慢慢跟着?”
叶挽秋的呼吸一滞。上次……那个沉默跟随的夜晚。他果然记得,而且此刻,他是在用那件事,近乎直白地提醒她,或者说,威胁她?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不是因为雨夜的冷,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那种难以捉摸、却又带着明显掌控欲的态度。她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顾承舟说得对,这么大的雨,她等不起,也跑不回去。淋成落汤鸡是小事,万一感冒发烧,耽误学习和兼职,才是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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