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没有试图解释自己出现在这条偏僻小路上的原因,仿佛顾倾城的质疑,与她无关。
顾倾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平静无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媚了几分。她上前一步,离叶挽秋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昂贵而馥郁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地飘入叶挽秋的鼻端。
“是吗?”顾倾城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却又充满了冰冷的警示意味,“叶同学,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叶挽秋的反应。叶挽秋依旧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顾倾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却也更加锐利:“浅浅呢,心思单纯,有时候容易感情用事,之前可能因为压力太大,病急乱投医,说了些不恰当的话,提了些不切实际的要求。我希望叶同学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或者……期望。”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紧紧锁在叶挽秋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浅浅的世界,和叶同学你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她肩上担着的东西,她未来的路,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更不是普通人能够介入的。有些圈子,有些机会,看着光鲜,但未必适合每个人。强行挤进去,只会让自己难堪,也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话语,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刀子,表面包裹着“善意”的提醒,内里却是毫不留情的警告和贬低。她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叶挽秋:离苏浅远一点。你和苏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浅之前的“求助”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是“不恰当”和“不切实际”的。你不要以为有了那几次微不足道的接触,就有了什么特别的资格,或者可以借此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苏浅的世界,苏浅的未来,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够觊觎和介入的。
叶挽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顾倾城的话,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阶级壁垒,但她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在顾倾城,或许在苏家,在顾承舟,在所有那个世界里的人看来,她叶挽秋,一个需要靠打工维持生计的普通学生,一个琴技粗糙的业余爱好者,与苏浅那短暂的交集,本就是一场错误,一个需要被尽快纠正、最好彻底抹去的“意外”。
她们需要的是林叙那样“专业”、“可靠”、“懂得配合”的合作伙伴,能够将苏浅衬托得更加完美,更加符合期待。而不是她叶挽秋这样,琴声粗糙,带着不合时宜的“真实”,可能破坏“完美”,更可能带来“麻烦”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闯入者。
窗内,苏浅与林叙的合奏,似乎进入了一个华彩段落,钢琴与小提琴的旋律交织攀升,技巧炫目,华丽无比,即便是隔着一层玻璃和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精湛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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