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客房本来就是空着的,他完全可以去主卧。除非……
除非,主卧里有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或者不方便让她进入的东西?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一个对睡眠环境极其苛刻、甚至有些古怪的人,宁可在自己熟悉的地板上铺毯子,也不愿去别的房间?
叶挽秋的心绪复杂难言。一方面,她为可能占据了主人的卧室(哪怕只是猜测)而感到不安和歉疚;另一方面,林见深这种近乎自虐的休息方式,又让她对这个神秘男人的认知,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似冷漠疏离,却会在她最狼狈时伸出援手;住在这样奢华冰冷的公寓里,却宁愿睡地板;弹奏着激情澎湃、痛苦挣扎的乐曲,日常生活却严谨刻板到近乎无趣……
她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口有些发堵。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细节,都足以让她胡思乱想,心生忐忑。
在房间里踌躇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出去。一直躲在房间里也无济于事。洗漱完毕,换上另一套送来的家居服——浅米色的棉质套装,同样舒适合身。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里的惊惶茫然,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疲惫与警觉的情绪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依旧安静。那张羊绒毯和玻璃杯还放在原地,无人收拾。厨房和中岛台区域干干净净,昨晚用过的餐具早已归位,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空旷的、缺少人气的冰冷感,只有晨光在缓慢移动,带来些许暖意。
叶挽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的方向。主卧的门紧闭着,与书房、琴房门并排,皆是深色的实木,沉默而厚重,隔绝了所有的窥探。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喧闹起来的城市。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叶挽秋身体微僵,转过身。
是琴房的门开了。林见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额发有些汗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健康的红晕,让他冷白的肤色增添了几分生气。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随意地擦着颈间的汗水。
看到叶挽秋站在窗边,他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区域——那里有一扇叶挽秋之前没注意到的、隐藏式的磨砂玻璃门。他推门进去,里面隐约传来水流声,似乎是一个独立的淋浴间。
原来他去晨练了?在琴房?叶挽秋有些愕然。琴房里还放了健身器材?还是说,他只是在里面进行了一些高强度的练习,以至于汗流浃背?联想到昨晚那充满力量与挣扎的琴声,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这个男人,似乎将所有激烈的情绪和消耗,都禁锢在了那间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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