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内亦有蠹虫,与周里应外合,试图窃取数据。王副所长近日行为诡秘,多次打探核心配方……需警惕。”
“备份数据及关键样本已转移至安全处。配方最后一道关键提纯工艺,吾已改良,记录于……(此处字迹被水渍严重晕染,难以辨认)……此乃‘回天’之精粹,亦是周贼梦寐以求之物。若吾有不测,后来者见此,当慎之又慎,此物既可活人,亦可……(后面几个字被彻底烧毁)。”
“‘回天’之秘,关乎重大,非只商业利益。吾隐隐察觉,周背后恐有更大图谋,所图者,或非区区一药方……近日有陌生车辆在宅外徘徊,恐非吉兆。淑芳劝我暂避,然,吾心光明,何惧暗箭?唯忧妻儿耳。”
“若天不佑我聂家,此铁盒留存,或可为后人留一线清明。虎儿……吾儿……”
手札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写得歪斜无力,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甚至可能是危险迫近的情况下写就。聂虎捧着这几页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张,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父亲早已察觉了周天豪的恶意,甚至预感到了危险!他提到了研究所内部有内鬼(王副所长?),提到了周天豪以家人安危威胁,提到了“回天”配方最后的关键改良,还提到了周天豪背后可能有更大图谋,所图非仅药方!而且,父亲提前转移了备份数据和样本,并留下了这个铁盒!这个铁盒,是他预感到不测后,为后人留下的“一线清明”!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聂虎的眼眶,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一滴落下。是愤怒,是悲痛,是迟来了二十年的真相带来的巨大冲击!周天豪!不仅仅是为了抢夺药方,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他早就对父亲起了杀心,甚至可能牵连更广!而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努力保护家人,保护研究成果,并留下了指证罪恶的证据!
聂虎颤抖着,将手札小心地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在一边。铁盒最底层,还有一个更小的、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少量淡黄色的结晶粉末,瓶身上贴着一个标签,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回天-提纯物-α型-绝密”。这应该就是父亲提到的,改良后的关键提纯物样本!旁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防水纸,上面用极其细密的笔迹,写满了化学式和操作步骤,正是“回天”配方最后那道关键提纯工艺的完整记录!父亲在手札中提到的、被水渍晕染而看不清存放地点的记录,原来就在这里!
周天豪想要的,不仅仅是“回天”的配方,更是这个经过父亲改良、效果可能产生质变的关键提纯工艺!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父亲留下的这些,不仅是周天豪罪行的铁证,更是“回天”项目的核心机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天豪的“底牌”,或者说,他拼命想得到、想掩盖的,不仅是当年杀人夺方的罪证,更是这个可能带来巨大利益和某种未知风险的关键提纯工艺!父亲可能发现了这个工艺的某种特殊性或危险性,所以在手札中警告“此物既可活人,亦可……”,后面被烧毁的字,很可能是“杀人”或“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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