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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主谋伏法 (1 / 3)

        东海市,冬日的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风雪,又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刚刚经历的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默哀。但压抑的天气,丝毫无法阻挡另一种“风暴”的炽热——全城,乃至全国的舆论,都因济世药业惊天黑幕的曝光而彻底沸腾。

        网络上,各大平台的热搜头条被“济世药业”、“七日断魂散”、“人体试验”、“云岭血案”、“沈万千周文轩被捕”等词条牢牢占据,后面无一例外跟着血红的“爆”字。主流媒体紧急撤换版面,滚动播出最新进展;自媒体、社交平台更是被海量的报道、分析、评论、以及无数愤怒或悲痛的网友留言淹没。官方通报虽然措辞严谨,但披露的“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证据确凿”、“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归案”、“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等信息,已足够引爆公众情绪。

        曾经被誉为“民族企业骄傲”、“医药行业良心”的济世药业,一夜之间从神坛跌落,被扒下光鲜外衣,露出内里腐烂流脓的真相,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股价在开盘瞬间崩盘,直接跌停,市值蒸发数百亿,引发股市剧烈震荡。与济世药业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机构纷纷发布声明划清界限,各级监管部门紧急介入,对其旗下所有工厂、实验室、销售渠道展开彻查。一场席卷医药行业乃至更广泛领域的反腐、打黑风暴,以济世药业为原点,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苏晴在郊外的私人别墅,成了暂时的避风港。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聂虎抵达时,陈半夏早已等候在客厅,见到他安然归来,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她没有多问,只是用颤抖的肩膀和滚烫的泪水,诉说着这短短一夜的担忧与后怕。聂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没事了,半夏,没事了。害父亲和乡亲们的元凶之一,已经落网了。”

        苏晴安排得很周到,别墅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为聂虎检查了身体,处理了潜入时留下的一些轻微擦伤和淤青。他内腑的伤势在“先天祖炁”的自行调理和一夜休息后,也稳定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天,聂虎和陈半夏就住在这座安静的别墅里,通过电视和网络,关注着外界的风云变幻。

        特别调查组和警方的动作雷厉风行。在聂虎和苏晴提供的如山铁证基础上,调查迅速全面铺开。沈万千、周文轩、钱永年等核心高层被分别关押在高度戒备的看守所,实行二十四小时单独监控,断绝一切内外联系。专案组调集了经侦、刑侦、技侦、网安等多部门精兵强将,对济世药业展开了地毯式调查。查封公司总部、冻结所有资产、传讯上千名中高层管理人员和关键岗位职员、突击检查遍布全国乃至海外的工厂、实验室、仓库、销售点…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行被不断挖掘出来,公之于众。

        非法人体试验的受害者名单不断加长,涉及流浪汉、精神病人、欠债者、偏远地区村民等数百人,其中确认死亡或永久性伤残的就有数十人;假药、劣药、过期药翻新案的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流向全国成百上千家医疗机构和药店,受害者难以计数;行贿官员、收买专家、操控媒体、打压竞争对手的黑材料堆积如山;与墨家的资金往来、利益输送被彻底查清,坐实了勾结黑恶势力、谋财害命的罪行;而“云岭血案”这条线索,更是被列为重点,专案组派出精干力量奔赴云岭,重新勘察现场,走访幸存者和知情者,与聂虎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牢固的证据链。

        舆论持续发酵,民意汹汹。要求严惩凶手、还受害者公道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受害者家属和幸存者纷纷站出来,控诉济世药业的罪恶,他们的血泪控诉通过媒体传播,更加激起了公众的义愤。曾经与济世药业有过合作的明星、专家、学者,纷纷站出来撇清关系,有的甚至反戈一击,揭露其内幕。墙倒众人推,昔日盟友纷纷切割,曾经的光环变成最沉重的枷锁。

        在这样的背景下,对沈万千、周文轩等人的审讯和诉讼,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推进。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战役,是法律对罪恶的庄严审判,是正义对邪恶的彻底清算。最高司法机关挂牌督办,抽调最优秀的检察官和法官组成专案团队,确保案件审理的公正、高效、有力。

        一个月后,东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大的审判庭,庄严肃穆的国徽高悬,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能容纳数百人的旁听席座无虚席,除了受害者和家属代表、****、政协委员、新闻媒体记者,还有大量闻讯赶来的普通民众,将法庭挤得水泄不通,连走廊和门口都站满了人。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被告席上。

        沈万千、周文轩、钱永年等十几名济世药业核心高层,以及数十名直接参与或知情不报的中层骨干,身穿统一的看守所马甲,戴着手铐脚镣,在法警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走进法庭。仅仅一个月,这些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大人物”们,仿佛苍老了二十岁。沈万千满头白发枯槁散乱,眼窝深陷,昔日威严的目光变得浑浊呆滞,身躯佝偻,需要法警搀扶才能勉强站立。周文轩脸色蜡黄,眼神躲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钱永年更是面如死灰,精神恍惚,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其他人也大多神情萎靡,面无人色,不敢与旁听席上那些悲愤、痛恨的目光对视。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公诉人,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检察官,起身宣读起诉书。厚达数百页的起诉书,字字千钧,罗列了济世药业及其高管们触目惊心的罪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经营罪、走私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劣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林林总总,数十项罪名,每一项后面,都跟着血淋淋的事实和确凿的证据。

        公诉人声音洪亮,语气沉痛而坚定,将济世药业如何从一家普通药企,在沈万千、周文轩等人的操控下,一步步堕落成罪恶帝国,如何草菅人命、祸·国殃民的过程,条分缕析,清晰呈现。当读到“云岭血案”部分,公诉人详细叙述了济世药业为谋取非法利益、扫清障碍,与墨家勾结,残忍杀害聂云及多名无辜乡亲,焚毁龙门医馆的罪行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和愤怒的低吼。聂虎坐在原告席旁,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死死盯着被告席上那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写满罪恶的脸。陈半夏坐在他身边,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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