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终究还是不放心,还亲自去了李逸浇水的田地那边查看。
可无论怎么端详,李逸都显得毫无破绽,眼见天色彻底黑透,徐克便安排了一名兵卒去告知李逸,让他明日再推水,夜里不要再在营地周边晃荡。
李逸点头应允,却还是坚持将最后一车水推到农田浇完,做完这一切,他才装作筋疲力尽的样子,把空水桶往地上一搁,自己则直直躺在木板车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上去是真的累坏了,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农田区域陆续亮起了零星火把,虽说农户们一次次将流民驱赶走,却仍有零星流民觊觎成熟在即的庄稼,因此家家户户都在田地里搭了简易窝棚,日夜看守。
家里人多的便轮流值守,人少的就和邻里搭伴,如今日子难熬,地里的庄稼便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火把的微光与天空的星影交相辉映,李逸在此时缓缓坐起身,轻轻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打破了夜的静谧。
“开工!”
他低喝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收走木推车和水桶,这片农田本就地处偏僻,周边鲜有人往来,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察觉。
一整天往返河道十几趟,沿途的路线,周边的环境,军营的视觉盲区,李逸早已摸得门清。
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自然要等到后半夜才最稳妥,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粮草营,更需沉住气,不能有半分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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