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虎刚把肩上的夯土杠子扔在地上,正揉着发酸的肩膀,琢磨着下工后能喝口水好好歇一觉,冷不丁被人指着鼻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心里咯噔一下,他教唆反村的念头他确实有过,甚至私下里跟几个心腹提过几句,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怎么就被人当场揪出来了?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之虎身上,甚至连一同前来的吴越与周全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陈之虎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圆睁双目,额角青筋瞬间暴起,他怒声咆哮:
“谁说的?你他娘的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啥时候教唆你们反村了?”
被他这声怒吼震得耳膜发颤,那流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可瞥见赵川投来的冰冷目光,又狠狠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
“就是你说的!刚才歇工的时候,你还拉着我打听大荒村有多少人,城卫军有多少兵卒,连城门换岗的时辰都问得仔仔细细,你就是没安好心!”
“对!我……我也能作证!”
另一个流民连忙站出来指认:
“他也跟我说过,说大荒村的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外来者,不如趁机反了,夺了这村子自己当主子!”
紧接着,又有三四个流民陆续站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陈之虎,说辞虽有细微差别,核心却是一致,都是陈之虎教唆他们背叛大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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