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衙门内,知县大人坐在前堂,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忽闻“噗通”一声闷响,打破了堂内的死寂
冯辞安一手握着那支常伴左右的金笔,一手如提枯木般托着一名早已气绝的衙役,狠狠将其掷在高台之下。
此刻,他一身素色青衣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点点斑驳,往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度荡然无存,周身萦绕着刺骨的戾气,宛如索命厉鬼
知县眉头紧皱,看了看地下的衙役道:“辞安,为何要杀了这些无辜之人。”
冯辞安面色一凛,挥动袖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声道:“无辜?这世上有无辜之人?当日,我冯家七十三口尽数被杀,就不无辜?”
听闻此言,王居正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辞安,此事……此事我们早已约定好,不再提及。”
冯辞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语:“约定不提?王居正,若是你全家被斩,唯有你侥幸存活,却被仇家收养,还要卑躬屈膝,陪着仇人的子嗣做那形同仆役的书童,你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能真正放下?”
“这……”王居正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如何辩驳。
“就因为!就因为政见不合,他们便要屠我满门?”冯辞安猛地站起身,手指死死指着王居正,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颤抖,“更可笑的是,他们还要留我一条贱命,让我日日看着他们一家团聚、其乐融融,让我时时刻刻活在血海深仇的痛苦之中,日夜受着煎熬!”
王居正心中发苦,身子微微战栗,低声辩解:“辞安,你可知晓,当年你父亲执意要卖地求和,割去边郡一州八县啊!若是真的那般做了,边郡十几万百姓,便会沦为异族砧板上的鱼肉,再无活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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